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薺菜飯

周末回家，發現門外的空地上零星長了幾棵薺菜，個頭不大卻已經開花，葉子也呈紅褐色，我便順手挖了幾棵拿回家，母親卻說這些薺菜已經不能吃了，我不免失落。
小的時候，奶奶經常會做野菜飯。薺菜、苦菜、槐花、榆錢、蘿卜葉子等，拌上面粉蒸著吃，或者做成菜豆腐，當時的我對這種食物并沒有什么好感——要么吃起來沒有味道，要么有種苦澀的味道，不知道大人們為什么喜歡吃。
現在奶奶年齡大了，已經挖不了野菜，我們也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野菜飯了，竟然開始懷念那種略帶苦澀的青草味道。
我問母親，哪里還能挖到薺菜。母親說可以去河壩找找看，于是我們帶上了鏟子向河壩出發。一路上我們邊走邊觀察，路邊是否有薺菜的影子，終于，在河壩下發現了幾棵薺菜，也已經開花，葉子是深綠色，母親說再晚幾天就不能吃了。
沿著河壩繼續走，有一塊空地被樹枝和干草覆蓋著，我本想繞過去，母親卻停下來撥開樹枝和干草，一片冒著嫩綠色葉子的薺菜出現在我們面前，我一邊驚嘆著母親的厲害，一邊蹲下來開始挖。不一會兒，我和母親就挖了一籃子。
回家后，我便和母親擇薺菜，不得不說，擇薺菜真是個考驗耐心的工作，需要一棵一棵地擇掉干黃的葉子，我對母親說，都說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”，應該說“心急吃不了薺菜飯”。擇完洗凈后，母親問我想怎么吃，我決定一半放上面粉蒸著吃，一半包成薺菜水餃。
看似簡單的薺菜飯，從挖薺菜到擇菜、洗菜、包水餃，我和母親整整忙活了一個上午。吃著自己做的薺菜飯，格外香甜，那一刻，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大人們這么喜歡吃野菜飯。因為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，野菜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改善生活的奢侈品，而在現在，一年四季都有各種新鮮的蔬菜水果，而我們真正懷念的，卻是從前的薺菜飯。